马蹄声哒哒响，惊起路边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走了。郭晴勒住缰绳，马儿喘着粗气，鼻孔喷出一团团白气。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冰凉的手感让他安心。眼前这趟浑水，他可没多大兴趣，但老赵那老小子硬塞给他这活儿，不接白不接。

前面镇子叫古柳，据说已经有三天没人烟了。整条街烧成黑炭，只剩下几座扭曲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闻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郭晴翻身下马，双脚踩在滚烫的砖石上，烫得他“嘶”地抽了口凉气，赶紧跳开。他掂量着手里那把老掉牙的鸟铳，铜炮口黑乎乎的，像是几十年来没见过油星子。但郭晴清楚，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úmero, check it out.” 他自言自语，摆弄着铳上的扳机。这铳是他上次在一家破败的兵店里淘来的，老板说是前明留下来的，打的是倭奴。郭晴也不懂这些，反正看着唬人，就买下来了。

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人影从街角拐出来，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他们腰间别着腰刀，眼神闪烁，显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郭晴眼神一凛，抄起鸟铳，悄无声息地摸到巷口一块青石板后面。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两人走向街中一座只剩下三面墙的破庙。

“都是瘪三，敢来抢这地盘……” 郭晴心里骂了一句，手指搭在扳机上，肌肉绷紧。

就在这时，只听“噗嗤”一声，一支冷箭从破庙的屋顶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个贼人的后心。那人“哎哟”一声，回身就是一刀劈来。另一个贼人反应也很快，举刀格挡。

铳机“咔哒”一声，郭晴猛地扣动扳机。铜弹带着尖啸声射出，擦着那个贼人的脖颈飞过，“噗”地一声打在了对面的墙上，溅起一片砖尘。

“小崽子，想学老子的本事？” 郭晴大吼一声，从青石板后面冲了出来。他一套直拳打出去，风声鹤唳，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道。

那两个贼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狠茬，顿时蒙了。不过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矮胖的贼人矮身下蹲，举刀架住郭晴的拳头，另一个瘦高的贼人则绕到郭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