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海敲门的手指在门板上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顾小姐，晚上十点，该休息了。”这次声音更不耐烦，甚至带上点压迫感。

顾晚月压着火气，没接话。重生后，她顶着一张还略显稚嫩的脸，却要应付一个这么难缠的男人。腰疼是真疼，心更累。

门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是“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有人转身。没过两秒，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冷凌海探进来一只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剜人。

“睡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大概是察觉到屋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顾晚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嗯。”

“嗯”得简短有力，态度生硬。冷凌海挑眉，显然不满足。他欺身上前，手臂撑在门框上，挡住了门口的光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睡颜。

顾晚月第一个反应是皱眉，要赶他出去，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大半夜来干嘛？总不能是来做贼的吧？重生后遗症加上初次契约夫妻，气氛微妙得很。

冷凌海俯身，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种兴味，不像要赶人。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昨晚 Nhlanhla 没来找你？”

Nhlanhla 是冷凌海的小名，顾晚月硬是没接话，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这家伙跟踪她？还是查岗？真是阴魂不散。

冷凌海失笑，声音里带着点收敛起的玩味：“听说 Nhlanhla 临时有事走不开，我就睡不着了，想着来陪陪孤家。”他故意拖长了“孤家”二字，像是在调戏。

顾晚月脸一烫，真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抬手想推他，却被冷凌海反手按住手腕。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别动。”冷凌海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除非你不想睡。”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希望你以后晚上都少折腾。伤身。”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顾晚月心口微微一暖，又有点无奈。这家伙就知道她疼，却不知道除了指责她不守规矩，能不能有点别的本事？

冷凌海见她不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