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醉了，脸红扑扑的，嘴里嘟嘟囔囔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还抽动一下嘴角，活像个刚被扔上岸的咸鱼。

“我……我不是在想你……”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没憋住尿的干涩。

旁边沙发上躺着个姑娘，穿着浅粉色的睡衣，睡得正香，眉头微蹙，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她叫苏缓缓，林凡的现任女朋友，此刻正被林凡这句梦话搅得不得安宁。

林凡瞥了她一眼，打了个酒嗝，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温吞吞地说：“是……是梦……梦里……”

苏缓缓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凡，轻轻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林凡第一次酒后胡言乱语了，每次都是这么一套，要么说“梦里见到初恋”，要么说“昨晚那个女人长得像你”，要么就干脆骂自己贱。

苏缓缓早习惯了。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的初恋，叫林薇。长得和苏缓缓有七八分像，眼睛特别大，笑起来像月牙，比苏缓缓多一分水灵，少一分成熟。

可惜啊，林薇死得太早了。一场车祸，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没了。

林凡暗恋林薇的那些年，苏缓缓懵懵懂懂，虽然也中性过，但总不能当林凡的女朋友吧？后来林凡把林薇的影子贴在苏缓缓脸上，苏缓缓也认了，只要林凡开心。

可林凡这份喜欢，刻在骨头里，谁也替换不了。

“林凡。”苏缓缓轻声喊他。

林凡没应，纯粹是醉醺醺的潜意识反应。

苏缓缓把林凡的手臂拨开，让他侧过身来。林凡的脑袋一歪，像只满足的猫，又沉沉睡去。

苏缓缓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盖好被子。指尖不经意划过林凡的脸颊，暖烘烘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混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苏缓缓的脸。

“缓缓……”他哑着嗓子喊道，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依恋，“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凡又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苏缓缓，再次哼唧起来。

苏缓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林凡这人也算好，不算大坏蛋，就是这记性，老让人抓狂。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闺蜜发条消息，汇报一下战况。手刚碰到手机，一个微信通知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