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华跺了跺脚，冻得她虎口直发红。院子里这棵歪脖子桃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乱摇晃，跟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似的。她眯着眼，使劲儿瞪那座黑漆漆的土坯房——里面住着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寡妇。

“静下来了？”沈月华心里把这三个字骂了三遍。这鬼天气，刮得跟要抢她的命似的。她在院门口站了快半个时辰，脚底板都冻木了，还得硬撑着一张扑死人的脸。身后屋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寡妇似乎还没睡，啥时候能走人？她心里烦躁，手指头在袖子里拧来拧去，铁指环冰得她手直发颤。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头昏脑涨的，像是要踏平这片土地。沈月华眉头一皱，瞬间从桃树下抬起头。来了！她拍了拍手，弯腰抄起地上的柴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寒光。

“谁啊！”她吼了一嗓子，声音硬邦邦的，尽量让那三分杀气听起来足点儿。

马上的人勒住缰绳，缰绳头甩了几个圈，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马上的人影翻身下马，那身黑衣在风里猎猎作响，看不清脸，只听他声音沙哑：“前面那个女忍，有人要见你。”

沈月华哼了一声：“见我？没这个数儿。”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自大，但声音挺硬气，“有话就放明白点儿！”

马上那人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掂量她的话。过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叫沈月华，对吧？影子盟主请你。”

沈月华嘴角抽了抽，这称呼她可认得。影子盟主？狗屁的称号！她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但仔细一想，这帮马贼倒也来得直接，不像那哭哭啼啼的小寡妇，磨磨蹭蹭惹人烦。

“影子盟主？”她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声音冷得像地窖的冰碴，“这么个名头，听着就入不了耳。谁给封的？”

马上那人似乎被她逗乐了，嘿笑一声：“管谁封的，你现在得听我的。有人出三万两银子，要你的命。”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你身后那女人。”

沈月华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惦记上这小寡妇。她冷着脸，眼神往屋里瞥了一眼，那小寡妇还在睡，呼吸均匀，倒是个睡美人。沈月华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寒意压下去，冷冷道：“想要，就得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