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那儿！”赵虎的声儿都变调了，跟捏着嗓子似的，一把抓住王磊胳膊，肉有点软，就那层皮挂着骨头的感觉。“咱……咱们赶紧撤，别管它了！”

王磊翻个白眼，手一甩：“撤？我看你这怂样，还想往哪儿撤？再说了，咱俩不就为了查这事儿来的？真遇到事儿了，跑还能跑出名堂？”

赵虎被他吼得一哆嗦，但看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又咬着牙：“可咱俩就仨馒头，那……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啊！”

王磊动了动围脖，兜里的银票硌得他手心有点疼。“我这不是带了家伙？你小子，关键时刻就剩这点出息，事儿来了怂得跟耗子似的。”他往前走两步，又转头看了看赵虎，有点凶：“跟紧了，真要动，你负责放风筝，别到时候真成肉风筝。”

赵虎一咬牙，也抄起了怀里的板砖，虽然那砖头看着比他还沉，但总比没的强。“得得得，磊哥你说啥是啥！”

两人在街对面远远地盯着老槐树下。那瘦高个穿一身绿衣服，背对着他们，正低头啃啥玩意儿呢，姿势挺悠闲。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往那影子里瞅，总觉得那绿衣服有点晃眼，像劣质荧光剂那种。

王磊觉得不对劲，那玩意儿要是人，咋不把自己这类活物给啃了？还在这儿啃树影？他蹲下身，悄声跟赵虎嘀咕：“虎子，你看那树影，他影子里啥玩意儿都有，人影子里有房子，兔子影子里有篮子，这……”

赵虎凑近了点，脖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磊哥，你确定……那不是咱晚上说的魔头？就仨……仨人影子的？”

王磊眉头皱起来了，也凑过去看，借着夕阳的余晖，他好像发现那绿衣服底下，穿的还真不是衣服，那是……小辫儿？细长的，黑色的，一晃一晃的。

“小……小辫儿？”赵虎的声音都变没了，估计吓得直接变哑了。

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瘦高个动了动，把啃了一半的“树枝子”往旁边一扔，转过身来。

“就……就是你们俩啊。”瘦高个声音很细，跟捏着鼻子哼哼似的，但看着他们俩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刚偷吃了糖的小孩子。

王磊和赵虎互相瞅了瞅，然后又一起看向那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