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灭了，才懒洋洋地说：“啥事啊？大半夜的不睡，出来咬我？”他语气是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老伴儿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他跟儿子俩，冷冷清清的。老李是大学老师，平时忙得很，一年到头在家待着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可能有点……”老李声音有点发虚，眼神飘忽，不像平时那么有精神。

“说吧，小李，是不是又跟哪个女学生不清不楚了？”老王心里明白，儿子是怕他生气，才吞吞吐吐的。他老婆走之前，就老嫌老李花心，现在连他也有点了。

“不是，不是……跟女人没关系。”老李赶紧摆手，眼神躲闪，“爸，我……我想当天道。”

“噗——”老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电视屏幕还亮着，正放着狗血的偶像剧，男主深情款款地对女主说：“我会守护你一辈子，像守护我的神一样。”老王当时就觉得好笑，现在听儿子这么说，更是哭笑不得。

“你说啥？当天道？小李，你是不是喝傻了？”老王站起身，一步冲到儿子面前，伸手去掐他脖颈，作势就要行凶。

“别别别，爸，我没疯！”老李吓得连连后退，比兔子还警惕，“我就是……就是看小说看得，突然有这个想法。爸，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教书了，我觉得枯燥，活得太没意思，就想着……能不能像天道一样，掌控万物，长生不老……”

老王彻底傻了，他琢磨着，儿子这工作稳定，收入还行，有什么不好？非要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小李，你醒醒吧！天道那是老祖宗传说里才有的东西，你一个凡人，想当天道？你看看你，成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现在又瞎琢磨这个，谁让你这么自私啊？你妈走了这么久，你就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老李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睛通红，“凭什么他们能修仙，能逆天改命，我就不行？我就是不甘心！爸，你说，我如果能当天道，是不是就能……”

“就能怎么样？”老王打断他，“就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