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的，像是有个老太婆在不停吧嗒嘴。屋子里，老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眉头皱得跟个小揪揪似的。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老李从房间里出来了，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老王头也没抬，眼皮都没抬一下：“啥事儿？又想跟你妈要钱买你那破游戏机？”老王最烦老李这么晚还出来，显然是在偷懒。

“不是……也不是游戏机。”老李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爸，你能当天道吗？”

老王猛地抽了一口烟，差点没喷出来，差点把烟杆子扔出去。“你说啥？我还能当天道？”他一脸的不解，掐了烟头，顺手在鞋带上磕了磕烟灰，“我连自己这破生活都过不上，还想当天道？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我不是……我就是突然想问问你。”老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在看小说，那些小说里天大道的，好像很厉害，什么万物的生老病死都管着，无所不能似的。”

老王‘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又点上了一根烟。“那都是扯淡。天道那是极高深的存在，那是咱们凡人想都别想的事儿。你啊，还是踏踏实实考个好大学，找个安稳工作，别整天做白日梦。”

“可是……”老李还想说什么，老王摆摆手打断了他，“没什么可是的，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还能给你指错路？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老李看着老王那张被生活磨得有些憔悴的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老王是个老实人，靠着一身力气在工地上打零工，养活一家老小，挺不容易的。他不是不想让老李过上好日子，只是他自己也没啥本事，能提供的也就这么多了。

“爸，你抽的烟太伤肺了，我给你买个尼古丁贴吧？”老李突然说。

老王愣了一下，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知道该注意啥。行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老李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房间了。躺在床上，他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老王的那句话。‘天道那是咱们凡人想都别想的事儿。’老李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像是有个小火苗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