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吹得人脸上生疼啊。”苏挽月拢了拢衣襟，声音哑得像风箱里的破布，眼睛却透过氤氲的雾气，偷偷瞄了眼身后那个软乎乎的身影。陆知行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师尊，趁热喝。”陆知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生怕说错一个字。

苏挽月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虚浮的笑意，伸手接过汤碗，却没立刻喝，反而偏了偏头，借着氤氲的雾气迷蒙了陆知行的视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知行，你怕我？”

陆知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眼神躲闪了一下，避开了苏挽月的目光：“不怕，师尊吉人天相。”

“哦？”苏挽月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了敲汤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念你一片忠心，本尊今日心情尚好，便不罚你。只是，陆知行，你可知罪？”

陆知行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弟子……弟子不知。”

“哼，”苏挽月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股淡淡的灵力涌出，将陆知行整个人笼罩住，灼热的气流顿时扑面而来，“你可知，本尊今日若是不悦，只需稍加指点，你这副灵根资质便会被废，从此沦为凡人，受尽欺凌，不得善终。”

陆知行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说话，便说明你心虚。”苏挽月淡淡道，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陆知行，你可知，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陆知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师尊……您胡说，弟子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苏挽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却陡然变得阴冷，“本尊问你，你可曾见过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陆知行身体一抖，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也变得绵软无力：“师尊……弟子……弟子没有。”

“没有？”苏挽月冷笑一声，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陆知行的胸口上。

“哄——”的一声闷响，陆知行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顿时溢出一丝鲜血。

“师尊！”陆知行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数的委屈和绝望。

“不救了。”苏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万载寒冰，“是你心虚，本尊怎么可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