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吹得人脸上生疼啊。”苏挽月拢了拢衣襟，声音哑得像风箱里的破布，眼睛却透过氤氲的雾气，偷偷瞄了眼身后那个软乎乎的身影。

陆知行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嘴唇抿得紧紧的：“师尊，趁热喝。”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捧着汤碗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烫，是……紧张。

苏挽月没接，反而轻轻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他汤药苦，得悠着点灌。陆知行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社死现场吗？明明他特意把师尊平时最爱吃的蜂蜜和冰糖都放进去了……

“师尊……”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挽月终于转回头，眼神迷蒙地看了看陆知行，又迅速低下头，把目光放在他捧着的汤碗里，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没笑。“嗯？”声音细细碎碎的，带着点病态的娇软。

陆知行感觉自己被师尊看得心里发毛，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道：“师尊，你的咳……最近好像更厉害了。我……我昨夜翻遍了藏书阁，找到一本好像能润肺止咳的方子，你试试？”

苏挽月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又咳了两声，像是在夸方子不好找。

陆知行心里一喜，赶紧解释：“不，不是方子不好，是我找得累，绕了三圈才摸到书架后面……”

苏挽月打断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命令：“把药喝了。”

陆知行愣了下，随即会意，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咦？味道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苦？他抬头，正对上苏挽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甜？”苏挽月挑眉。

“呃……是蜂蜜和冰糖……”陆知行有点不好意思，师尊真是敏锐，明明自己放得不多，她也品出来了。

“嗯，”苏挽月轻轻颔首，“喝吧。”

陆知行知道，师尊是在哄他。他乖乖地捧起汤碗，一口气把汤药灌了下去，喉咙发紧，心里又苦又涩，还有点甜。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师尊，你……你是不是又偷偷藏私房钱了？”

苏挽月：“……”

陆知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脸色没变，反而嘴角微扬，心中一松，看来自己刚才那声试探没踩雷。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师尊，雾气大，山珍也难认，不如……我多陪您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