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的红绿灯变成了刺眼的红灯，我死死盯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咋办。前头路口堵着车，一长串桑塔纳，像被焊死的铁链子。得绕路。我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桑塔纳像头脱缰的野牛，在夜色里窜了几下，插到路边。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黏糊糊的，黏在衬衫上。不能回酒店，老李肯定有眼线。得找个地方藏两天。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上老李的名字一闪一闪。我猛地关了振动，心里骂了句：“操，老子正忙着呢。”

前头有个烧烤摊，亮着暧昧的灯光，人声嘈杂。我熄了火，从车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夜风吹在脸上，吹得人清醒不少。烧烤摊老板是老王，认得我，一边给我加串一边嘀咕：“张伟，你这车咋停这儿了？不早点回，老李那家伙不定疑了啥。”

我扒拉了两口烤串，心里盘算着：“老王，你这儿有没有单间？住一晚，给钱。”

老王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后厨：“有是有，就是有点儿挤。你要是嫌吵，自个儿找地方睡。”

我懒得挑剔，拎着包就往里走。后厨一股子孜然和酱料的味儿，几张板凳，一张大桌子。老王给我倒了杯啤酒，递给我一根烟：“咋了兄弟？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跟老李那家伙又节外生枝了？”

我灌了一口啤酒，苦笑：“说不清。反正是躲不过去了。唉，不说这个了，先抽支烟。”

老王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听说前头小区，昨晚死了个女的，命案。这事儿你要是知道，最好别瞎打听，反正警察也没问到我这边。”

我一愣，问：“哪个小区？我……我好像见过。”

老王皱了皱眉：“就那个往西走，幸福小区。死的是个网红，叫林薇，直播带货挺火的。今早警察来问过话，说现场有监控，人证物证都有。可那女的死法也太邪乎了，脖子一刀，干净利落，像是认识的人干的。”

我捏了捏啤酒杯，冷汗又冒了出来。林薇？我想起来了，那个总在直播间里说感谢粉丝送苍蝇的网红。对了，苍蝇！我脑子猛地一抽。这案子，会不会跟我有关系？

老王看我犯呆，叹了口气：“想啥呢？那案子离你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