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这小子，真他娘的阴魂不散。我正趴在桌上啃面包呢，他就蹬蹬蹬跑过来了，手里还捏着个空烟盒，吧嗒吧嗒响。这动静，跟猫抓痒似的，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我咽口唾沫：“这烟呢？” 他嘿嘿直乐，脸上那堆褶子跟核桃皮似的：“忘了啊，寻思你有呢。” 我差点没把面包喷出来：“你他妈是吸你哥的烟长大的？”我指着那烟盒，“看见没，正主儿在这儿呢！” 小赵赶紧缩脖子：“寻思你肯定有，就……哎，算了算了。”他抠抠鼻子，“这鬼天气，没烟抽憋得慌。” 行吧，我懒得跟他掰扯。我扒拉两口面包，“走吧，吃完正事要紧。” 正事是啥？当然是那案子。警察把我也叫去问话了，就那态度，明显觉得我是个路过的，跟这事儿半毛钱关系没有。可我就纳闷，这苍蝇那么大，能随便飞进来吗？总得有个人给它开门吧？ 拐到小区后面那条破巷子，一股子的味道就上来了。小赵吸溜吸溜地闻着鼻子：“这谁家炒的菜，糊了。” 我没理他，蹲在死者那窗户底下一看，窗户玻璃上还有个灰印子，不大不小的，但形状有点意思。像个苍蝇腿子似的。 “这窗户是晚上关的吗？”我问小赵。 他摇头：“我们家窗户都关着呢，风大，怕着火。” 我点点头，又站起身绕着那房子转了一圈。房子是老式居民楼，有点年头了。我摸摸这墙，滑腻腻的，像刚刷了腻子没干。墙根下一堆杂草，里面还藏着几只耗子洞。 “耗子洞？”小赵凑过来看，“哟，真有。” 我顺着他的手往里瞅：“你来看看，这洞口边缘，是不是有点红印子？” 他凑近一瞅，立刻拔了拔嘴里的烟头：“我靠，还真有！颜色挺新，像是……像是鲜血？” “可能是狗咬的，也可能……”我摸着下巴，“也可能是拿东西捅的。” 我俩正琢磨呢，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吆喝：“谁他妈在 тут？” 抬头一看，是住在二楼的老王。他叼着烟，兜里揣着个啤酒罐子，敞着怀，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老王，有事？”我问他。 他斜眼瞅着小赵手里的烟盒：“哟，这是你小子抽烟呢？昨天那小子呢？” 小赵赶紧把烟盒往兜里一揣：“没……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