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总算晃悠过来，手里晃荡着个空烟盒，贼心眼儿啊。我说：“打火机呢？”他嘿嘿乐：“是不是忘在昨天那谁那儿了？”我火大：“去你妈的，那是我表哥！”他缩脖子，“寻思你肯定有……哎，算了算了，这鬼天气，没烟抽憋得慌。”说着掏出个电子烟，一吸噜出来，那白雾比夏天的雾还浓。阳光一照，晃得人眼不得劲。

我俩片子溜达着上楼，我惦记着那苍蝇呢。老小区，楼道黑黢黢的，墙皮都掉渣了，一股子霉味儿。电梯老掉链子，非得等半天。小赵说：“伟哥，今儿你状态不对啊，怎么走到哪儿都像丢了魂似的？”我说：“丢了魂？我丢了魂能看见苍蝇长啥样啊？那小东西跟长了翅膀似的，溜得比谁都快。”小赵嘿嘿笑：“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神神叨叨的，净整没用的。”

到三楼，我妈家。我妈开门，一看我俩，先问小赵：“你这电子烟吸得跟要命似的，小赵啊，能不能少抽点？”小赵连忙摆手：“大妈，这不就跟你抽的烟不一样嘛，无烟好少年！”我妈斜他一眼，把烟往旁边一踢，“滚蛋滚蛋，没看见我正忙呢吗？”我俩钻进去，关上门。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喂我那傻狗大壮。大壮看见我们，尾巴摇得像筛糠，叼着条袜子满屋子跑。屋里收拾得贼干净，跟外面那味儿完全两样。我说：“妈，下来坐会儿，我跟小赵出去转悠转悠。”我妈摆摆手：“底下大马路上车多，少出去晃荡。”小赵立马接话：“大妈说得对，伟哥今儿心情不好，在家待着消消气。”我妈白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两根烟，塞给我一根，递给小赵一根，“去吧，爱抽啥抽啥，我不管。”我心里直盘算，这女人，就是实诚。

我俩又溜达到小区门口，站那儿发呆。小赵说：“伟哥，你到底咋回事？大早上就蔫儿着，跟谁八字不合似的。”我说：“八字？我管那玩意儿干啥？我看是那苍蝇惹的祸！”小赵一脸懵：“啥苍蝇？昨天你喝多了，吐得跟洗牛肚似的，谁看见苍蝇了？”我皱眉：“那肯定有人看见啊！就那小东西，在我嘴里转悠半天，最后咣叽一下，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