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凌晨三点醒来，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宿醉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窗外那双脚。

那不是他自己的鞋，也不是他认识任何人的。黄铜色的皮鞋，擦得锃亮，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正一左一右卡在老王家窗户的窗沿上。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窗外死寂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双鞋，说来就来了，说没就没。老王趴在窗上往外瞅，除了自家的老槐树，啥也没有。

"操，吓老子一跳。"他抹了把脸，抄起板凳就想砸出去。手刚搭上板凳，一股阴冷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他一个哆嗦。窗户明明没关，冷气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老王打了个寒颤，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那一刻，摄像头正好对上一团扭曲的影子。黑漆漆的，啥形状都看不清，就俩亮点在蠕动，像两条眼睛。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这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老王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明明记得是四点过五分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见鬼..."他后背全是汗，赶紧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老高中挂的奖状还在亮着。再瞅窗外，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

老王抄起扫把就要冲出去，腹部突然一阵绞痛。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现个模糊人影。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正一瘸一拐地朝他家走来。最邪门的是，那人没脸。

"谁啊这是？"老王吼了一声，人影突然化作黑烟飘走。老王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被钉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狗叫声。不是他家那只蠢狗的吠叫，而是那种见鬼了的尖啸。老王冲到门口一看，我家那条平时只会汪汪叫的土狗，扭曲着身体在墙头爬行。

"汪汪汪——！"那只狗猛地朝他扑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老王的脸。老王惨叫一声，却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看见那只狗脑门上长着一个肉瘤，正冒着一缕缕黑烟。

"滚开！"他挥拳打去，拳头却穿过那只狗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那只狗突然停止扑咬，转身就朝隔壁老李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