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合上电脑。桌上那台用了快五年的戴尔显示器屏幕亮光瞬间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不太好看的脸色。键盘上还残留着他的指印，几个字母歪歪扭扭的，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砸过。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窗外已经是晚上九点，小区门口的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吵死了。林凡把耳机塞得老实，才勉强能睡个安稳觉。

“滴滴滴——”手机突然响了，林凡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是林凡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语气有点急促，“我是‘极速送’的王磊，刚才接到一个单子，客户说地址找不到，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林凡一听，顿时有点火大：“你说什么？我刚下完班，马上要睡觉了，能别特么打扰我吗？”

“可是客户说有个急件，加钱。”王磊在那头声音都有些急了，“只有五十块钱的距离费，但我估计能多赚点。”

林凡沉默了一下，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离他家大概有三公里路远。五十块钱……也就几瓶啤酒钱。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在小区门口，你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林凡把睡衣搭在臂弯里，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锁好门就往楼下走。小区门口果然有个电动车，他拧着骑了出去。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让他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极速送”的电动车上面贴着显眼的橙色标志，王磊穿着工服等在路边，推着一辆载着货物的电动车，看起来挺狼狈。

“嘿，王哥！”林凡把车停在他旁边，“怎么这么晚还有单？”

“没办法，前一个单子客户加钱加到一百，我骑到一半发现送错了地方，只能赔罪了。”王磊苦笑了一下，“这不刚才又有个急单，虽然加钱不多，但总比没活干强。你呢？跟客户约好了地址吗？”

“我看看。”林凡把手机打开，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谁住这儿？这小区是我公司隔壁的！”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妈的，真是冤家路窄！这客户不会认识你吧？”

“谁知道呢。”林凡摇摇头，发动电动车，“算了，先走吧，反正已经出来了，跑一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