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蹲在地上，看着那小摊油渍，心里是堵得慌。这破房子，一天到晚油烟味儿就没断过，她早就想换个地方，可男人陪着不肯，说这地方熟。熟人就少麻烦？她当时就乐了，也没多想，想着男人赚了钱总会给她改善生活的。

“阿哲，你看你看，你这衣服又油了。”王琳伸手想去扯他衬衫袖口，被他躲开了。

“哎呀，你这人……”王琳撇撇嘴，不爽地收回手，“生意这么忙，别光顾着赚钱，也要注意身体啊。”

男人噌地站起来，卷起袖子，蹲下来帮王琳擦地上的油渍。油渍蹭到她脚踝，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阿哲，你这油手，别蹭到我身上。”王琳皱眉，心里更加烦躁。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怎么，嫌弃我脏？”

王琳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突然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哪是嫌弃你脏……我只是……”她想说只是想你好好的，不想你这么辛苦，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

男人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王琳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阿哲，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等我把这个摊子盘了，我们就搬。”

王琳信誓旦旦地点头，“对，等赚钱了就搬。”

男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搂住她，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琳琳，别不开心了，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王琳闭了闭眼，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心里稍微有些安慰。可心里那块大石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男人走了之后，王琳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每天都对她笑脸相迎，可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少了一些温度。

她想去问他，可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又怂了。她怕自己一问，就会得到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琳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孕吐，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男人对她也更加照顾，可王琳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她试探性地问过他，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找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