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蹲在地上，看着那小摊油渍，心里是堵得慌。这破房子，一天到晚油烟味儿就没断过，她早就想换个地方，可男人péi着不肯，说这地方熟。熟人就少麻烦？她当时就乐了，也没多想，想着男人赚了钱总会给她改善生活的。哪成想，这都三年了，房子还是这个样，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男人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倒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地看着手机，偶尔抬头嗯两声。王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她知道，自从他变了，就再没变回来。她问过，撕心裂肺地问过，他只说累了，让她给他空间。空间？这破房子就是他的空间，她王琳还挤不进去？

油渍还在那，黏糊糊地沾在水泥地上。她站起身，抹了把脸，走到厨房。男人还没回来，她煮了碗面，面里没加任何调料，就着那股子油腻味儿吃了下去。面条吸满了油，滑溜溜地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闺蜜在电话那头笑得没心没肺：“哟，王琳，单相思没？你男人回的消息是‘呵呵，知道了’。人家就这态度，你要是喜欢，就当自己找了个老公，要是不行，就赶紧抽身，别把青春喂了狗！”

王琳盯着手机屏幕，那几个字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哭，可喉头却像被堵住了。哭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男人回来，该吵架还得吵架，该冷战还得冷战。她不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捏来捏去？

挂了电话，王琳走到阳台。外面下着小雨，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她想起男人总说的，他心里有事儿，需要一个人消化。消化？要消化就是消化吧，反正她王琳也没资格问。当初追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唯一，后来发现，她连他心里的尘埃都够不着。

男人是这么一个人，心里有根刺，别人看不见， 只有她能看到。他喝酒的时候会说自己有多失败，可酒醒了他又该面对生活。王琳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雨丝斜织着，像一把伞，盖住了整个世界。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在这头抓心挠肝，男人在那头心心念念，等的人又不是她。

她想起男人偶尔看着窗外，眼神空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