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婉儿又捶了捶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茅草屋顶漏下来稀疏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破败得连风都能穿堂而过的老宅吗？

"怎么着，林家大小姐林婉儿，装病装得挺像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林婉儿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高个女人蹦蹦跳跳地走到跟前，那眉眼间一股子刻薄劲儿，活像只偷食被逮着的小狐狸。

"张氏？" 林婉儿嘴角勾了勾，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砸地上的声音，"怎么，我病成这样，你 Loads of fun 了？"

张氏那叫一个气急败坏，指着林婉儿骂咧咧的："贱人！装什么装！你爹娘尸骨未寒，你就敢在家里躺尸！我看你就是贱！活腻了想害死我们娘俩？！"

林婉儿嗤笑一声，懒得跟这母老虎掰扯。她根本没装病，记忆里这个张氏就是个没脑子的搅屎棍，只会跟着继母作威作福，把她的家当搅得天翻地覆。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对母子害得家破人亡，最后吊死在祠堂前的。

"怎么，张氏，你不嫌累啊？" 林婉儿慢悠悠地站起来，腰虽然还疼得厉害，但好歹能动了，"我家祖坟上烧纸呢？怎么，缺张氏这张嘴？"

张氏一听这话又臊又气，指着林婉儿就骂："你个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对你的？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领情，现在倒好，倒打一耙了？"

林婉儿看着张氏那张 distorted 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张氏，我上一世死的时候，你可是在院子里跳交际舞，庆祝我被赐婚给那个瘸子的？"

张氏的脸瞬间白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林婉儿。

林婉儿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还有，我爹娘死的时候，你怎么哭得震天响的？怎么，真可怜我爹娘啊？还是说，你想抢我嫁妆，所以必须演得惊天动地，让我夫家觉得我是个克夫的命，好顺理成章地分我的家产？"

周围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乡亲都安静下来了，谁不知道这林家大小姐和这个张氏、张继母的关系有多恶劣？谁不知道张氏当年可是立了多大的坏水？

张氏彻底瘫软在地上，连骂都不敢骂了，只顾着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