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皮又沉又涩，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都九点半了，公司早都撤完人，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键盘敲得稀稀拉拉，打印机沙沙响，气氛闷得能夹死苍蝇。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花，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突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林小小抬头，就看见霍景川站在门口，背光，只留下一小片阴影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轮廓。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身形一站，冷硬的气质就铺了一整个办公室。

他没来找她，还在那磨叽呢。她心里嘀咕，还打算继续发呆装看不见。

结果霍景川迈步走了过来，停在她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没说话，就是那么站着。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总觉得他这架势不怀好意。

“有事？”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霍景川这才侧过头看她，眼神冷冰冰的，像要冻死她这颗小草。但他今天似乎没那么严格，没说“做什么事”，只是淡淡道：“加班。”

她：“……”加班你站这儿干嘛？当活地标？现在这么冷的天，他还穿得这么少……

林小小心里嘀咕，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强装镇定：“嗯，我还在改方案。”

“电脑屏幕太暗，看久了伤眼睛。”霍景川突然说话了，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林小小一愣，抬头看去。电脑屏幕确实有点暗，但也没到刺眼的地步啊。她疑惑：“不太亮？”

“嗯。”霍景川鬼使神差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关日光灯。

“哎哎哎！”林小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霍总，不用啦，我开一下就好……”她都快加班到瞎了，灯暗点反而舒服。

霍景川停在他跟前，手指没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但那冰山脸也太有辨识度了。

“头疼？”他突然又问。

林小小：“……嗯。”她太阳穴又跳了，估计是刚才光想他，想太多。

“吃点东西。”霍景川从文件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草莓味牛奶糖。”

林小小：“……”她哪吃糖啊，血糖高得很。而且这男人是不是跟踪狂？她电脑上明明没存过牛奶糖的图片，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