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指在键盘上不自觉敲敲打打。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他头也不抬，心想这苏凝雪又看什么书看得那么入神。上次碰见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本设计图册，这次又是什么设计稿？王明无聊地想。

“王明，”苏凝雪突然说话，声音带着点小惊喜，“你这儿有空的座位吗？我客户突然让我过来拿个东西，正好路过。”

王明这才抬起头，看见苏凝雪抱着一摞画夹，额头上还沾了点颜料。他指了指旁边自己的位置：“坐吧，我这儿刚好要下班了。”

“太好了！”苏凝雪眼睛一亮，把画夹往旁边一放，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谢谢啊，王明兄弟。”

“叫我王明就行。”王明坐直了身子，从包里掏出手机，“你那客户是搞设计的吧？看你带这么多画夹。”

“嗯，那个新开的咖啡馆，想让我帮忙再设计几幅海报。”苏凝雪打开画夹，翻了两页，“你看，这个怎么样？”

王明凑过去看，上面是一张以暖色调为主的咖啡杯插画，线条简单却很有感觉。“不错啊，挺有创意的。”

“还行还行，客户那边还没定。”苏凝雪有点小得意，“你呢？下班了准备去哪儿？”

“回家吃饭。”王明顿了顿，“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

“哇，好羡慕啊！”苏凝雪眼睛瞪得溜圆，“我回家就吃泡面。”

王明笑了：“想当年我小学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картон方便面吃过手软。”

“真的假的？那我现在都怀念了。”苏凝雪托着腮帮子，“我那时候可羡慕那些能随便吃大餐的同学了。”

王明摇摇头：“没什么好怀念的，泡面吃多了胃不好。”

“说得也是。”苏凝雪把画夹重新抱好，“那我先走了，等会儿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王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回到家，王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听见厨房传来“滋啦”一声。他走过去，看见老妈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红烧肉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回来啦？”老妈头也不抬，“快洗手，马上吃饭。”

王明应了一声，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他突然觉得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