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耳朵嗡嗡的，那声音不大，像个软糯的棉花糖，隔着一张张桌子都能飘过来。他下意识转头，就看见苏凝雪正低头看笔记本，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过来，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得能掐出水来。得，又是她。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眼睛，有点刺。王明赶紧把目光转回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啃得他头疼。旁边小李还在敲，手指翻飞，那速度，比自己心脏跳得还快。王明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办公室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块砖，风吹雨淋都不带动的。

“王明，”完了，小李抬头了，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那个客户邮件，我之前没说清楚的地方，你再看看？”

王明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心里飞快转着圈子：这事不归我管啊……小李，你找错人了……不行，不能硬接，不然又得加班到天荒地老。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儿：“呃，小李，那个邮件，好像是张哥负责的……”

“张哥早请假了。”小李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客户催得紧，你赶紧弄。”

王明嘴角抽了抽，这算什么？明抢？他看着小李那张绷紧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把鼠标挪到邮件那边：“好吧，我看看。”

手指碰到邮件标题的瞬间，王明的目光就顿住了。邮件发件人，居然是苏凝雪。他点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邮件……好像挺重要的，是关于一个新合作项目的提案，他虽然不是负责人，但里面涉及的一些技术细节，他多少知道一点。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要是搞砸了，可都是苏凝雪的名字……不行，他不能不管。虽然是她的工作，但出了事，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看邮件里的内容和附件。那些代码和图表，他逐一看过去，发现了几处可能存在的问题。他关掉邮件，重新打开苏凝雪的视野，开始敲键盘，打出一行行修改建议。

他写得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有力，和旁边小李的烦躁形成鲜明对比。苏凝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王明的屏幕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又看了看王明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