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字到嘴边，王明又给咽下去了。旁边小李头也不抬，敲键盘的声音都没停，这架势显然是没打算理他。王明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眼神有点飘忽。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好像是隔了一个桌子，苏凝雪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个笔记本，但他好像听见了。

“王明哥，你enciaso？”苏凝雪的声音听起来挺近，就坐在他对面那。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带着点洋腔调，这和他印象里的苏凝雪不太一样。他本想装作没听见，眼皮底下却是她的脸。阳光从窗户斜插进来，照在她头发上，亮闪闪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挂着笑。

“嗯？”王明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继续敲键盘，假装很忙。

“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啊？”苏凝雪放下笔记本，凑近了点，“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

“没生气。”王明打断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串串代码敲出来。

“真的？”苏凝雪身上的香水味顺着空气飘过来，挺好闻的，王明心里想，却没说话。

“嗯。”王明点了点头，又继续敲键盘。

“那好，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啦。”苏凝雪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王明的肩膀，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软糯糯的调调，“你也要开心一点啊，别总是闷着。”

王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苏凝雪会突然感觉他生气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今天到底有没有不高兴。

也许，是她自己多想了吧。王明想，他跟苏凝雪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像是隔着一层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晚上，王明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是苏凝雪的声音。他拿出手机，翻看她朋友圈，最近发的照片都是在跟朋友出去玩，笑得特别开心。王明忽然觉得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己好像总是插不进她们的世界。

他抬头看了看天，路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苏凝雪今天说的话，“你也要开心一点”。他不知道怎么才算开心，他只是觉得，生活好像挺无聊的。

回到家，王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乱七八糟的节目，心里没事找事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