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啊？”这声音又来了，还带着点笑意，软软糯糯的，像羽毛搔在耳朵边上。

王明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他眼皮跳了跳，却还是没动。旁边小李头也不抬，“忙呢？”

“不是。”王明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干，像是从生锈的轴承里摩擦出来的。他想起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小李。是苏凝雪。

老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王明，下午去趟城南，资料带齐了没？”

“齐了。”王明赶紧应着，手指重新动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有点乱。他没敢抬头看老板，聚会的事，他本来就没打算去。

下班的时候，办公室还没走干净。王明收拾东西，小李把他叫住：“欸，今晚是苏凝雪生日，公司统一组织去的。”

王明手一顿，心里那点乱劲儿更厉害了。他想起苏凝雪，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姑娘。他本不想去，可是一想到那张笑脸，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问小李：“谁牵头啊？”

“我，还有几个单身同事，”小李头也不抬，“你要不去？”

“……去。”

“哟，行啊你，”小李抬眼看他，“怎么，对苏凝雪有意思？”

王明脸有点红，没说话，直接把电脑合上，拿起包，头也不抬走了。

晚上七点，地点是城西的KTV。王明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苏凝雪，她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她看到他，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

王明走过去，刚想说话，就被人一把拉住。他回头，是小李的朋友，一个胖大汉，嗓门洪亮：“哟，王明？今儿怎么来了？”

“刚下班路过。”王明应付着，没想多说。他只想快点到苏凝雪那儿去。

“走，喝一个！”大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

王明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喝酒。大汉笑嘻嘻地拍他肩膀：“哎，别介意，我敬你。”

他刚想说没事，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王明，你来了！”

王明抬头，就看见苏凝雪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她手里拿着个蛋糕，好像是要切。

大汉一愣，随即嘿嘿笑了：“哟，苏小姐，王明跟我是生意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