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本来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愁，眼睛都快看花了，这声呼唤像根针似的扎进来，让他有点懵。

“啊？叫我？”他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叫苏凝雪的女孩正站在他旁边的隔断旁，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她个子不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头发上，几缕金丝晃晃的，挺好看的。

“对，王明，”苏凝雪把文件递过来，小声说，“这个下午茶时间，你负责去倒茶。”文件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市场部 Q3 报告草案”。

王明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文件，有点傻眼。“啊？下午茶时间？我这儿……”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代码还亮着，旁边茶杯的茶叶梗都干了。

“没事没事，”苏凝雪摆摆手，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比心表情，“就五分钟，我马上要开个会，你帮我搞定就行。谢啦！”她说完，不等王明拒绝，就转身溜走了，留下一个比心的手影和一摞沉甸甸的文件。

王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那摞文件。市场部的报告草案？这……不是他的活儿啊。而且下午茶时间，谁去倒茶啊？他上个司会都没让他去倒过。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拿起文件，硬着头皮跟着她的脚步，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地方不大，几张圆桌拼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微波炉和饮水机。下午的阳光正好，洒在茶几上摆放的花上，花瓣沾着灰尘，像落了层薄薄的面粉。

王明推门进去，看到几个同事正围着茶几聊天，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喊他的苏凝雪。她正拿着个本子，一边记录一边跟人说笑。

王明心想，这女孩还挺会社交的。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刚想喊个“我来倒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事突然站起来。

“王明！茶水间没水了，你去加点！”那个叫陈浩的同事一脸急切。

王明：“……”

他看着苏凝雪，又看看陈浩，最后默默拿起那摞市场部的报告草案，转身出了茶水间。

文件挺重的，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纸张的油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