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坐在格子间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已经是下午三点，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眼睛疼。他面前的茶杯都凉了，茶叶梗漂在水面，一动不动。周围的键盘敲击声、老板的吼叫、同事的闲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搅拌成一股死水，让他头昏脑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亮黄色连衣裙，像只小蜜蜂，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姑娘抱着几本书，东张西望，没找地方就往王明旁边的空位走来。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姑娘声音脆生生地问。

王明这才从走神里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她。姑娘的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人啊，我就坐这儿了。”

王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屏幕。姑娘把书放下，抽出其中一本，翻了几页，还时不时扬起嘴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给她镶了一道金边。王明觉得有点晃眼，下意识眯了眯。

姑娘坐了大概十分钟，突然站起身。“我下去接杯水。”她说完，转身就溜达着出去了。

王明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秒，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姑娘身上的阳光有点刺眼。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对着屏幕发呆。

下午快结束的时候，老板吼完最后一顿，趴在桌上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降了下去，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王明也跟着收拾，把文件叠好，放进公文包。

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文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暖水壶。暖水壶滚了一滚，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王明慌忙伸手去扶，结果因为紧张，使了太大的劲，暖水壶还是砸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热水也洒了出来。

“我的妈呀！”有人尖叫一声。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老板瞪着眼，同事咒骂着，姑娘也跑了过来。

“没事吧？”她弯腰捡起一截玻璃碎片，眉头紧皱，“你没事吧？”

王明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心里突然有点慌。他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赔你吧。”

“赔什么？”姑娘直起身，瞪大了眼睛，“你拿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