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定了死定了，这月工资又得交房租了。”王明对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屏幕上是房东那张写着“欠费停水”的脸。

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叫着，可屋里的人却觉得冷飕飕的。桌上的泡面桶倾斜着，油渍顺着桌面往下淌，像一道丑陋的地图。他盯着那点钱，从银行卡余额的零头揣摩到哪家外卖店打折，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关了机。

“要不……蹭个饭？”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王明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自嘲地笑了笑。也好，总比饿死强。

推开街角那家“小聚餐厅”的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王明习惯性缩了缩脖子，刚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被服务员催着点单，她手忙脚乱地翻着菜单，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连发梢都镀了一层金边。王明愣了愣，突然觉得这餐厅好像变亮了。

“小姐，您点的……”

姑娘猛地回头，清亮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哎呀，不好意思，我再加个鸡腿。”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把小太阳种在脸上。

王明看着她蹦蹦跳跳找座位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他坐在角落，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姑娘。她时不时回头张望，好像在找人；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这里人少空气好。

“这位小哥，要加菜吗？”服务生笑着问他。

王明猛地回神，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摇了摇头。服务生耸耸肩走开，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姑娘，发现她正朝着吧台方向走去，手里还拿着手机。

“喂，苏凝雪，快点啊，菜都要凉了。”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王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苏凝雪应了一声，回头看见王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招手。“嘿！你也在这儿？”

王明慌忙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倒。“呃……是啊，偶然。”他结结巴巴地说，耳根有点发烫。

“真巧啊。”苏凝雪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看，“我们小区APP组活动，居然在同一桌？”

王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几张姑娘们凑在一起的照片。他假装随意地扫过，其实眼睛一直在苏凝雪脸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