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阿斯凯特就带着七八个汉子摸进了山坳。这地方他熟，从小跟着爹爹打猎、采野菜，哪条路能绕过巡逻队，哪块石头能当掩体，他门儿清。冷风一吹，林子里的雾气就浓得像浆糊，一戳一戳地往人骨头缝里钻。老二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带队的是个娘们儿，就这鬼天气，不冻死也得冻出病来。”阿斯凯特没搭理他，只是盯着手里的石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他知道，今晚这趟活儿，光靠着一股子莽劲儿是不成的，得稳。可一想到身后的老婆孩子，还有那几亩刚冒头的麦苗，他就咬紧了牙关。

几个时辰前，村里老人熬不住了，派了老二过来传话，说南边三个村子合兵一处，今夜要摸过来，抢粮食、抢女人，还要烧光他们的房子。阿斯凯特当时就炸了，对着那盘着腿的老头子吼道：“他们敢？我们也是从林子里爬出来的狼崽子！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维京！”老头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几块硬邦邦的麦饼，塞进他手里：“带着吧，路上顶饿。”阿斯凯特捏了捏，饼子硌得手生疼。他攥得更紧了，心里暗骂一句：“狗娘养的，老子非得把他们连骨头都嚼碎了不可！”

一行人沿着一道溪流往下游走，溪水冻得成了冰棱子，哗啦啦地响。阿斯凯特走在最前头，耳朵贴着地面，侧耳听着动静。突然，前面有人压低声音：“快趴下，有蹄子！”话音刚落，一群黑影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砍刀。阿斯凯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拽着身边的人缩进一丛灌木里。那群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径直往村子方向去了。这几个汉子压低声音骂了句：“妈的，撞在枪口上了。”阿斯凯特盯着领头那人的后背，那人背上挂着一张剥下来的熊皮，脖子上还戴着串野兽牙齿，一看就是部落里的好手。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怎么下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一个瘦高的汉子压着嗓子喊：“快走！巡逻队要过来了！”阿斯凯特心头一紧，立刻招呼众人跟着他往侧后方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