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我躺这儿碍哪儿了？"我睁开眼，嗓子有点哑，但气势不能输。小叔一家对视一眼，那女人夹着腋下，扭着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怀好意："这不是看您起色了嘛，赶紧起来，我给你们弄点好吃的，鸡蛋炖排骨！" 我哼了一声，没动。排骨？她什么时候有的？就看我笑话呢。我眼神扫过屋子，锅灶是旧的，但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塑料饭盆，这在80年代可是稀罕物。嗯，这顿饭八成是给我准备的，但目的可不是请我吃。 "妈，姐夫都感冒了，就剩我哥在家，给他弄点热乎的呗。"小姑子挠着头，一脸无辜，跟真·嫂子没半毛钱关系。 "你哥在那儿忙生产，功劳人物，不能委屈了。"那女人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排骨不是给我吃的。我盯着她，她立刻就不乐意了："赵氏，你什么意思啊？是怀疑我馋鬼？" 得，成我没话说了。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往床边的小木凳上一坐，看着她们。她们俩对着我，那新塑料盆就在我手边。我伸手指了指："想吃就自己拿，别跟我装蒜。" 那女人脸一黑，小姑子缩缩脖子，讪讪地去了灶台。我就知道。这家里，只要不是她的，那就是我的。她们现在看我，就像看着个碍事的扫把星，恨不得我现在就消失。 不过也好，清净。我摸了摸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早起干农活，饿得快，好在昨晚没吃多少。 "等会儿让你哥给我送点吃的过来。"我想着，得赶紧搞钱，不能老靠别人。小叔这懒虫不指望，还得想办法治治他那个刻薄的婆娘和小姑子。 送饭的是小叔。他推门进来，打着哈欠，手上还沾着机油："哟，醒了？没事儿吧？" "没事。"我看着他，这男人确实懒，家里一切都乱糟糟的，他就窝在车间里摆弄他那几件破机器，油污一身。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邋遢？ "妈非说要给你做好吃的。"小叔说着，眼神瞟了下旁边的女人和小姑子，"行了，我回去了，晚上回来吃饭。" "嗯。"我没多问。 送走他，我看着那盆炖好的排骨，闻着味儿，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小姑子端着一碗白开水走过来，头也不抬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