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走之后，阿锦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多小时，点了两杯冷掉的咖啡，一杯自顾自喝着。外面阳光的热度没减，店里却是回不过来的死寂，像被按了暂停键。手机在包里震动两声，她没去接。

服务员来收拾桌子时，说她还没结账。阿锦这才想起，手一摸口袋，钱包忘公司了。正尴尬，老板探头出来，问她：“小锦啊，忙完没？”阿锦笑着摇头：“刚拍完，歇会儿就走。”老板点点头，给她使了个眼色，“回头结账带上就行，熟客了，不着急。”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街道像被泼了油。阿锦走到地铁口，看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几年前的合影，她和那个摄影师，笑得傻乎乎的。后来他开了家小小的工作室，接拍私照，她说下次生日一定要拍一套。再后来，就没了下文。

地铁播音声嘀嘀咕咕响着，有个人挤上来，在她旁边站定。阿锦侧头，是陆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拎着个相机包。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眼角有细纹。

“好久不见。”他先开口，语气很轻。

“嗯，好久不见。”阿锦也笑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松了口。

陆浩：“刚拍完，路过。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出来透透气。”阿锦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让出空间。

两人站了一会儿，没说话。周围人进进出出，目光扫过他们，像两条无关联的线。陆浩突然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在干嘛？”阿锦：“做点小生意。”具体是什么，她没细说。陆浩：“哦……挺好的。”又追问一句，“还做以前那个？”

“偶尔。”阿锦顿了顿，“你呢？工作室还经营着？”

“嗯，就那么回事。”陆浩挠挠头，“忙忙碌碌的，日子就过去了。”

沉默又蔓延开来。阿锦低头看脚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以前，他们总是一起瞎逛，能聊一整天。后来她去了南方，他说要创业，她说要等毕业。一晃几年，距离和事业，成了横亘在中间的鸿沟。

陆浩忽然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阿锦没躲，两人距离瞬间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