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那头金灿灿的发型，在他自己眼里就是艺术，在他眼里就是顶天立地的大柱子。老王抽着烟，心里琢磨着回去得给老伴子说一声，方总这头头发，比我家院墙上的那几只王八还显眼。

“王哥，你看这儿，新开的档口，怎么样？”方总喜滋滋地拉着老王往人堆里挤。老王被他拽得脚步也跟不上了，这地界儿他熟，但方总这朋友在哪儿，他真没印象。

“别别，慢点，我这老腰……”老王一边抱怨着，一边警惕地往周围扫了一眼。这集市上人多嘴杂，别被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当成下手目标了。

“哎呀，王哥，你这身体骨子还是不行啊。”方总见老王差点踉跄，一把扶住他胳膊，嘿嘿直乐，“不像我，年轻，有活力，你看我这胳膊，硬邦邦的。”

老王胳膊被方总搂得生疼，他低声嘀咕：“你这胳膊比我腰都粗，再这么搂着，我怕你直接把我拽过去当坐骑了。”

“哈哈哈……”方总被老王的话逗乐了，但搂着胳膊的手没松，“开玩笑，开玩笑。走，过去跟小李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他生意怎么样。”

两人挤到一家小面馆前，方总对着门口喊道：“小李！小李！我送王哥来啦！”

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的姑娘探出头来，扎着利落的马尾，白衬衫下套着黑色夹克，看着方总喊道：“方哥？这是？”

老王抬眼一看，这不就是刚才盯着他和方总那两眼的人吗？不是什么城管，而是这附近片儿警。难怪人家盯得紧，原来是同行。老王心里嘀咕着，这警花也太冷了，连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哟，这不是小李吗？”方总凑过去，拍了拍警花的肩膀，“这不是送我朋友来吃面吗？小李，你这儿生意不错啊。”

“方哥客气了，生意刚开张没多久。”警花言简意赅，看着老王又补充了一句，“王哥，你……”

“我姓王，保安公司出来的。”老王赶紧介绍自己，他可不想让人家警花觉得自己是个刁民，“方总的朋友，来这儿吃碗面。”

警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去后厨喊人了。方总跟警花聊了两句，又拍拍老王的胳膊，对警花说：“小李，王哥得我带，你们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