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跟客户方总赔着笑脸，递烟的手都快抽筋了。

“王哥，你看我这发型...”

方总镜片后的眼睛翻了个白。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跟刚出笼的馒头似的，还沾着点油光。老王是方总的专职保镖，专职给人撑场面那种。

“还行，还行。”老王习惯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鬼天气热得邪乎，连空调都调在二十度。

方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王哥，跟你说个事，晚上有个饭局，你...你看着办吧。”

老王心想，这不是每次都一样吗？方总这种小老板，没几个朋友，搞来搞去就那么几个。上次跟人拼酒，把隔壁桌几个喝多的按在地上踩酒瓶，今天又得给谁出头。

“行，知道了。”老王接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在哪？”

“城南酒吧，老地方。”方总搓了搓手，“你穿那件黑色西装，显精神。”

老王应了声，把西装搭在肩上。这件西装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穿了两年，领子都磨出毛边了。

出门前，老王习惯性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个硬邦邦的小铁盒，不大，但挺沉。这是他几个月前在工地拆迁时捡到的，当时也没在意，现在天天带着。

手机“叮”一声响了，是方总的微信：“王哥，别拘束，谁惹你你就...”

后面的话被微信的提示音吞了。老王看都没看，径直走在街上。路边的烧烤摊飘来的香味勾得他有点馋，他边走边想，晚上要是能跟着方总喝两杯就好了。

走到拐角，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围住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

“喂，借过。”为首的年轻人不耐烦地推了摄像机的年轻人一把。

摄像机差点掉地上。扛着摄影机的年轻人是个打扮儒雅的中年人，正拿着纸巾擦汗。

“哎，你们干嘛...”

话没说完，老王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那几个年轻人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为首的咽了口唾沫：“这位大哥，有话好说...”

老王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滚。”老王只吐出一个字。

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脸上还带着不服气，但最终还是怂了，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