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脑袋憋得慌。我“腾”地一下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跟打鼓似的。身上盖着件破席子，硬邦邦的，冷飕飕的。掀开席子一看，臭汗把褂子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我揉了揉额角，这里顶着个锥子疼。往下看，脚底下是泥地，沾满了 föng (féng) 尿和烂泥，脚趾头缝里都塞了泥，透心凉。这哪是住处，简直是猪窝！我以前上辈子，再惨也没落到这地步。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循声望去，是个半人高的土坯墙，墙角放着一堆柴火，旁边蹲着个老婆子，背对着我，正在用脚蹬炉子，火苗刚冒两簇，呼呼地往出窜，但显然快灭了。

空气里那股子味道更冲了，仔细闻……咦？好像还有股酒香？我扒拉开老婆子脚边的一堆破瓦罐烂瓷片，其中一个没破的里头，正泡着半壶浑浊的液体，酒气混着汗臭和泔水味，上头飘着一层油花子。看着就不错。

我凑近了，伸手就要去拿。那老婆子忽然“哎哟”一声，猛地回头，手里的小锄头差点没扔了。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眼神尖利得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黄牙一露：“谁？！”

我赶紧缩手，咧嘴一笑：“奶奶，我……我不是坏人，就是睡醒啦。”

老婆子“嗤”了一声，把锄头往地上一摜：“睡醒？这里是什么地方？讨饭的收容所？滚！”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行吧，我认栽。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就遇上这阵仗，估计脑子还转不过弯呢。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奶奶，我不是要饭的。我刚……迷路了，这附近有人家吗？”我指了指远处黑乎乎的屋檐。

老婆子眯着眼瞅了瞅，又把火拨了拨：“往那边走。不过，天快黑了，没灯火，夜路不好走。你一个小子，一个妇道人家（她看我穿着 ridiculous 的粗布裤褂，以为我是女的），能去哪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妇道人家？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布裤褂，确实有点女性化，加上这身狼狈，确实容易被误会。得，找死找死了。

“那……奶奶，我给您背这个瓦罐？”我把那个泡酒的瓦罐背过来，感觉沉甸甸的，是个好东西，赶紧拿来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