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萧羽从乱糟糟的茅草堆里翻起来，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道袍摩擦着皮肤，痒得慌。他伸手挠了挠，嘀咕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收尸？合着我昨天是死的吧？死得还挺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不合逻辑的画面。记忆像碎片一样乱飞，昨天似乎有个自称玄天道人的老道找到他，说什么天降大劫，要带他去收尸。然后……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现在这东倒西歪的茅草屋，还有这该死的霉味儿，怎么看怎么像什么地方的破庙。

“操！”萧羽低声咒骂了一句，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茅草屋不大，里面就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还有一个装着半碗黑水的陶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霉味，让人作呕。

他拿起陶碗，喝了一大口黑水。一股苦涩从喉咙滚到胃里，差点吐出来。这水看着像泥汤，闻着像放了多年的陈年老垢，喝着……嗯，确实很下头。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萧羽扛起一块当门板用的烂木头，推开茅草屋的门。外面天色阴沉，乌云层层叠叠，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蒙在头顶。风一吹，刮起地上的土，呛得他直咳嗽。

“这破地方，连个活人影都见不着。”萧羽嘀咕着，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路边蹲着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小木棍，正在追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狗。

“嘿！那谁，过来帮忙！”一个瘦小的孩子喊道。

萧羽脚步一顿，皱眉看去。那几个孩子肮脏兮兮，破衣烂衫，脸上还沾着泥土，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那只老狗……呃，它跑起来的时候，后腿直瘸，样子确实挺可怜。

“滚开。”萧羽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那几个孩子吓得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你谁啊？敢骂我们？我们……我们给你挠痒痒！”

“挠你娘的痒痒！”旁边一个孩子不乐意了，抄起木棍就朝萧羽砸过来。

萧羽眉头一挑，还没等他动，那木棍已经“啪”地一声砸在地上，裂成了两半。那孩子捂着手，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