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晃了晃脑袋，茅屋外头天刚蒙蒙亮，几声鸡鸣传来，脆生生，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昨儿个收尸那老道临走前塞给他的那身破旧道袍还在身下压着，闻着味儿还有股霉味儿。

他坐起身，搓了搓胳膊，冷不丁想到个事儿——这身体原主人，生前是干啥的？茅屋外头那几块石头，磨得溜光水滑，像是平时练过什么玩意儿。萧羽走到门口，抽了根枯枝，学着刚才那老道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草。” 他直接骂了声，这手劲儿，跟没吃饭似的，五根手指头软得跟面条儿似的。但这身体似乎底子不错，没几天，皮肤泛了点红光，倒不是晒的。

打定主意，萧羽寻思着得先逛逛村里。他套上那身勉强合身的道袍，虽然领口开线了，袖口也磨破了点，但总比光着强。刚出茅屋，就碰上一老一小俩人，扛着锄头往田里走。

“小子，要去哪儿啊？” 老汉瞅了他一眼，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问道。

萧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面上却笑了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俺……俺想找个活路。”

“哦？看你这打扮，是外来的吧？”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村里没什么活儿，要不得去镇上碰碰运气？”

镇上？萧羽眼睛一亮。他记得那老道提过，镇上有个百草堂药铺，里面有个管事的叫王伯，似乎跟那老道认识。或许，能打听到点关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消息。

“俺想去镇上。” 萧羽点头道。

老汉没多问，点了点头：“行吧，往那边走，出了村口左转就能看到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一直往东，见着块大石碑就到了。”

谢过老汉，萧羽估摸着方向，就往村口走。刚拐过弯，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几声男女的吵骂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三四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梳着头发的妇人，指手画脚的。

“就是她，偷了我们家菜！” 一个瘦高个儿模样的孩子指着妇人，脸涨得通红。

妇人脸上带着怒气，正要开口， Ту же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坐着个戴斗笠的光头老和尚，手里拿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不言不语。

“又来。” 萧羽心里撇了撇嘴，这种破事儿，他都听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