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对着镜子又比划了半天，那件灰蓝色的_TIMEOUT还是让她心头一堵。领口的小口子好像还在隐隐发亮，旁边的油渍像是焊在布料上，怎么洗都洗不掉。她越看越觉得这裙子是老天爷专门派来给她添堵的。

挂了电话，许颜把裙子往衣柜深处一塞，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只没有尾巴的猫，钻进洞里不见人。林菲儿已经在微信上回她消息了：「定好了吗？张导说了七点前必须到片场，迟到算你旷工！」

许颜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回复：「我换衣服呢！看见菜场 стенка了，明天立马给姐补上十倍安慰！」说完，她抓起包就往外冲。

片场人声鼎沸，张导正对着监视器咆哮。许颜缩在角落补妆，眼角的余光瞥见杜曜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镜头外，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他每次来片场都像个移动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射门声能把周围气压都压得低低。

「许颜。」杜曜泽忽然出现她身后，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许颜吓了一跳，手里的粉饼散了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捡，裙摆被勾到了脚踝。杜曜泽弯腰帮她捡，指尖擦过她小腿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裙子……」杜曜泽盯着那件灰蓝色的_TIMEOUT，「需要我陪你去买新的吗？」

许颜抿着嘴唇没说话，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平时杜曜泽从不关心她这些小事，但今天他好像格外体贴。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笑意。

「怎么突然来了？」许颜转移话题，下意识搂住他的胳膊。杜曜泽立刻不动了，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

「来看看。」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顺便……」他顿了顿，「觉得你今天很可爱。」

许颜的脸唰地红透了，赶紧松开手：「不可……我化妆呢！」

杜曜泽没再 persuade，只是说：「别化妆了，素颜也可以。张导看了你几眼。」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包，推到她面前，「糖，怕你紧张。」

许颜打开一看，是盒精致的阿尔卑斯。她拆开最上面一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你今天……不该来。」

「我等了会儿，」杜曜泽往她杯子里倒了杯水，「本来想等你化完妆，结果越看越觉得你素颜更适合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