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瞥了她一眼，声音�冷了几分：“自己心里没数？昨晚又梦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他这话是句反话，秦晚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男人，嘴上从不带情话，净会耍这种冷脸功夫。

秦晚把遥控器往旁边一丢，沙发软垫轻微摩擦发出一点声响。她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挂着点刻意的人畜无害的笑：“梦见前男友了，怎么着？”

这话正中周子昂下怀，他哼笑一声，拿起遥控器插进电视里，屏幕瞬间亮起。新闻里正播着什么科技展的消息，镜头晃来晃去，正好照在他半挑的眉眼上。

“前男友？”周子昂语气带着点嘲讽，“秦小姐昨晚没梦见你初恋吧？那会儿你可是咱们圈里最风光的一个。”

这话不轻不重，钻进耳朵里却像根细针，扎得秦晚有点不舒服。她端起旁边还没怎么动的咖啡，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周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感觉您是故意的。”

周子昂瞥了她一眼，嘴角勾着笑：“怎么？不舒服？那不是应该的？我老婆当初追着我的时候，那叫一个不遗余力，现在倒好像容易了似的。”

这话又酸又甜，听得人心里直痒痒。秦晚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敲了敲：“周总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昨天您跟陈总吃饭，我好像听到您也提过类似的话。”

周子昂挑眉，给遥控器换了个台，正好转到财经新闻，股票曲线一条条往下掉，气氛有点沉闷。他声音放低了点，带着点笑意：“是又怎样？随口提一句而已。”

秦晚没接话，她起身往厨房走，背影在客厅光线下拉得很长。周子昂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扶手。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秦晚拧开洗洁精，泡沫溅到手上凉飕飕的。她想起昨天陈总那副伪善的嘴脸，想起周子昂话里话外的嘲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陈总家里出了点事，最近跟周子昂走得近了些，还跟周子昂打了赌，赌陈总的股票能涨回去。周子昂当时轻飘飘地说了句，要是没涨回来，陈总就得请他老婆吃饭。

秦晚当时没多想，后来才想起，周子昂这家伙，说话向来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