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觉得，今天这顿晚餐吃得格外沉闷。丈夫周明远在她对面，筷子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眉头拧得像要结冰。

“柔柔，”周明远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谈谈？”

谢柔手上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溅起油花。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和周明远的心跳声。她抬眼，撞进丈夫躲闪的目光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年，周明远像变了个人，工作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少，争吵越来越多。谢柔以为是工作压力，没多想。直到今天，周明远终于挑明了。

“什么谈？”谢柔声音有些发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都什么日子了，还谈什么？”

“我们……是不是到了一个该谈谈的的时候了？”周明远放下刀叉，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着她，“我认真想了，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了。”

谢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滞。不合适？合不合适，他们过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才说？！

“是吗？”她强装镇定地笑了一下，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这么多年的感情，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这不是感情好不好……”周明远似乎有些烦躁，“是现实。我现在在创业，压力很大，每天都很累……柔柔，我不想耽误你。”

“所以，我才是耽误你的人了？”谢柔声音尖锐起来，“你创业压力大，我就该像个保姆一样等你好？你累了，我就该给你做饭、洗衣服、暖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远有些慌乱。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谢柔猛地站起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周明远，你今天来，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劈腿了，或者，你准备跟我离婚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也好，省得我浪费感情。”谢柔擦了擦眼角，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最近刚买的小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卧室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周明远。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