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又是个湿漉漉的早晨！我骂骂咧咧地缩回脖子，冻得直跺脚。这破屋子漏风，窗户纸糊得跟窗户一样透亮。外头雾蒙蒙的，像是要把整个县城都给吞了。咳嗽声此起彼伏，隔壁老王那老咳嗽跟锯树似的，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我赶紧爬起来，摸黑穿上那件破棉袄。胸口闷得慌，像是压着块大石头。昨儿晚上开会，老蒋那家伙又讲了一通大道理，说什么革命就是要流血，要牺牲。我听着是来劲儿，可心里头还是打鼓。这万一暴露了，脑袋别脖子上的事儿，怎么跟老娘她们交代？

走到街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老光棍在卖早点。他吆喝着，可也没人多买他一个汤团。我驻足听了会儿，心里头一阵酸楚。这世道， gy时真是没个念想。

转念一想，老子可是革命党的人！心里头一硬，继续往南门走。出了城，雾气才渐渐散开。晨光熹微，看到河边几个家伙在练拳。为首的那个，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刀疤，正是小李子。他认得我，招了招手。

"老四，上哪儿去？"他喊道。

"找机会！"我低声说，"昨儿你听老蒋说了啥？"

小李子摆摆手："别提了，那家伙真是能把人给说醉了。我倒是觉得，咱们得先弄点钱，再搞那些大动静。"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官府的马蹄声。小李子脸色一变，拽我进旁边的树林子。两骑擦着我们就过去，马夫还甩了甩鞭子，得瑟得很。

回来路上，我闷闷不乐的。钱是得想办法，可老蒋说的那些话又不能不听。正纠结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大财主正在码头收账。我眼睛一亮，赶紧跟小李子使眼色。

"走，抄他！"我压低声音。

两人蹑手蹑脚摸到财主身后，正准备动手，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注意！革命党！"

我俩对视一眼，假装要动手。财主果然慌了，掏出银子就跑。小李子一箭射中他的坐骑，那财主连滚带爬逃走了。

"妈的，真是个怂货。"小李子骂骂咧咧地捡起银子。我数了数，够咱们一个月的饭钱。

"走，分了它，晚上吃顿好的！"我兴奋地说。

正往回走，突然看到前面烟火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