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喉咙一紧，杯里的威士忌猛地呛得她咳嗽起来。对面的男人，顾 Deeping，她结婚五年，后来又分居了两年多的丈夫，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红酒，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在她脸上。

“沈晚，你喝多了。”顾 Deeping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格外刺耳。他身上是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高级皮革的冷冽气息，以前每次闻着，沈晚都觉得无比安心。现在，却只觉得心寒。

“没喝多。”沈晚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她感觉到指尖的微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心全是汗。她捏紧了袖口磨破的边角，那里沾着她的血丝。

顾 Deeping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没到眼底，像精心糊上去的皮影。“是吗？”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晚立刻拒绝，心脏却漏了一拍。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更不想看到他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骨节分明的手碰她。

“不用？”顾 Deeping挑眉，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酒杯里的深红色液体。“沈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别再自作聪明了。”

沈晚猛地抬头对上他看过来，那双眼睛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映着外面刺骨的夜风。她想起离婚那天，也是这样的眼神。她转过身，准备走。

“顾 Deeping，”她停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记得你说，爱是真的，可恨，也是真的。”

顾 Deeping脚步顿住，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他转过身，目光像要烧穿她的眼底。“你想干什么？”

沈晚深吸一口气，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为什么要面对他。或许是心底那根名为“不甘”的刺，始终扎得她疼。她扬起下巴，倔强得连自己都可笑。“我记住就好。”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顾 Deeping，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挤开拥挤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身后传来顾 Deeping低沉的怒吼，但很快就被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群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