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沈晚蹙着眉，用力裹了裹身上那件廉价的风衣。牌子老掉牙了，袖口都磨破了边，可比起里面贴身的寒意，这点破绽算什么。

酒吧里暖气开得足，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她端着酒杯，隔着氤氲的雾气看着对面男人俊得不像真人的脸。林修年，她曾经的男人，如今别人的未婚夫。握着杯沿的手指骨节分明，薄唇紧抿，像是在忍耐什么。

沈晚摇摇头，酒入喉带着一股铁锈味，辣得她眼睛发酸。忘了说，她和林修年离婚了。签字那天，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温煦得能掐出水，签字笔“啪”地合上，声音没什么波澜，“沈晚，你走吧。”

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像是什么也做不了主。沈晚抿了口酒，不咸不淡地开口：“林先生，恭喜。”

林修年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确认什么。“你……真的决定了？”他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沙，带着点她自己都听得见的……不甘。

“决定什么？”沈晚扯了扯嘴角，“决定离婚协议上的字，不是水写的。”

林修年看着她，顺着她目光落下去，落在她那件磨破了边的手套上，手指因为冷浸得有些发白。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晚晚，我知道我以前……”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做得不对。可……我爱你。”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晚心里最软的地方。她猛地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进杯子里。

林修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晚晚，跟我回去吧，我们重新开始……”他伸手，似乎想碰她。

“滚。”沈晚 abruptlyushed him away, hands still clutching the wine glass. Her voice was sharp, brittle, devoid of any warmth. “你留不住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

林修年指尖悬在半空中，几秒钟后，缓缓垂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好，我走。”

沈晚没看他离开的背影，只是盯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