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吟被那群酒鬼起哄得脸上火辣辣的，手心里都沁出了汗。他平日里在画室里对着宣纸，墨水弄得到处都是，倒从没受过这种公开的羞辱。小厮 approached 他，压低声音：“掌柜的，这帮天杀的，您看……”

陆子吟心里骂了一句，却横了横心，朝那群酒鬼扬了扬下巴。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像是块木板钉在那里似的。“你们再吵，信不信我把你们扔出去？”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

那几个酒鬼互相瞅了瞅，仗着人多，嘴上还硬：“哟，掌柜的，您还真敢啊？来人呐，再……”

话音未落，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子吟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襕衫的小厮，手里还端着个酒碗，冲他笑了笑：“掌柜的，他们就是逗你玩儿呢，您别往心里去。”

陆子吟心里一松，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小厮名叫阿满，是隔壁醉仙楼跑堂的，常来他们书铺坐坐。他手脚麻利，人又机灵，陆子吟对他印象不错。

“掌柜的，您这书铺生意不错啊，怎么来的？”阿满边说边给他满上酒。

陆子吟皱了皱眉：“没什么，就是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买卖，混口饭吃罢了。”他心里清楚，这世道乱糟糟的，能守着一方小天地，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阿满喝了一口酒，忽然道：“掌柜的，您要是觉得闷，可以去前面茶馆坐坐，我常去，保准让您听的开心。”

陆子吟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

第二天，陆子吟还真去了茶馆。那茶馆不大，但人声鼎沸，说书、摆棋局、谈天说地，热闹得很。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喝了口茶，就见一个绿襕衫的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掌柜的，您在这儿呢！”那小厮喘着气，脸上汗津津的，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陆子吟心里一紧：“出了什么事？”

小厮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醉仙楼的几个喝酒的……又来了，非要跟您比画儿！”

陆子吟头疼得厉害，正想说走了，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他抬头，看见那几个酒鬼正围着阿满，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

“小子，别到时候画不像，还丢我们长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