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发出一声轻响。苏浅盯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又把视线移到窗外。小区楼下，夕阳把水泥路晒得发烫，几个穿校服的半大小子嬉笑打闹，背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烦。真他妈烦。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上播放的偶像选秀节目。屏幕里一堆小年轻扭来扭去，吵得她头疼。眼皮跳了两下，她随手按了静音，翻到手机相册。

相册里全是些和生活无关的东西——欧洲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南国小岛的椰风树影、朋友聚会时抓拍的笑脸……只有一张照片让她觉得碍眼，特意设置了锁屏。那是她和南宫钰在大学图书馆门口拍的合照。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阳光很好，她笑得傻，他拍得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浅皱皱眉，这次是电话铃声。她没接，让手机丢在原地。三天后。民政局。带嫁妆。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刷到一个婚介所的广告，说的是那种没感情基础的买卖婚姻，各取所需，签完合同就散。当时她嗤之以鼻，没想到这种事摊到自己头上了。

“带嫁妆……”她嘀咕着，手指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抓挠。嫁妆？那得准备啥？金条？房产证？

她想起南宫钰以前说过的话。他说过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觉得太俗气。可现在，她自己脑子里就盘算着怎么装钱、怎么买保险。这算什么事儿？

第二天，苏浅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出去散散心。结果刚走出小区门口，就撞见个挑着菜的老婆婆，手里的菜篮子都散架了。老婆婆看着年纪大了，背弯得厉害，好不容易挪到菜摊前，还差点被自行车剐到。

苏浅下意识地上前帮忙：“大娘，您慢点！我帮您拿。”

老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眼角布满皱纹，眼神却很亮：“哎呦，姑娘是好人啊。”

她一边帮老婆婆整理菜篮子，一边随口聊了几句。问东问西的，最后还帮她付了钱。老太太硬往她手里塞了十块钱，说：“姑娘有心了，这点小心意，拿着。”

苏浅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接了。看着老婆婆颤巍巍地走远，她摸了摸手里的钱，心里有点暖。有时候，做好事也得看人脸，还得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