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草。”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后巷子里的凉粉摊子就他这么个，万一有啥风吹草动，这唯一的口活儿就得黄。

他正琢磨着呢，裤兜里的手机突突突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那该死的探子，催他弄那批“特别货”。老王一皱眉，接起来：“喂？啥情况？催得跟催命似的。”

“王哥，情况有变。”对面的声音压得低，像猫抓耗子，“西边无人区，有动静。几辆加长悍马，鬼鬼祟祟的。您看方便不方便……”

“无人区？那片活埋过人的地方？”老王嗤笑一声，“行啊你，胆子肥了。不过说的够具体，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挂了电话，老王抄起旁边砖头拍拍，心里嘀咕。这年头，连后巷子都得看脸色，更别提那片黑灯瞎火的地界儿。但他摸出兜里的药盒，倒了两片塞嘴里，苦涩的劲头让他眼前发黑。这玩意儿，就是赌命。

他蹬上那双磨破的帆布鞋，深吸一口气。刚走出巷口，路灯的光晕在他脚下晃了晃，他就感觉不对劲。那不是寻常的动静，是皮鞋踩在碎石上，带着某种节奏，像有人在……等他。

“呵。”老王嘴角咧了咧，能等得起，就说明这波买卖不简单。他左右看了一下，没发现人影，脚尖一点，身体像猫一样矮了下去，贴着墙根溜走。

没人区入口就在转角，果然有辆悍马车把守着。引擎声嗡嗡作响，像一头困兽。老王绕到后面，发现车门被撬过，留下几道明显的痕迹。他瞳孔一缩，这手艺，他熟。

蹲下身摸了摸，还温乎着。他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两根细铁丝，熟练地捅进锁孔里一顿捅鼓。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啪！”一声脆响，老王把旁边一根棒球棍插进车门缝里抵住，这才小心探出头。夜色里，几束手电光晃了晃，直指他verify。有人冷笑起来：“哟，哪来的野小子？找死不成？”

老王没吭声，反而咧嘴笑得更开心了。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正好。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在地上，震得碎石迸溅。

“我找死？你们才是来找死的呢。”老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对方心口上，“识相的话，赶紧滚，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