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这事儿她事后想想都觉得有点幼稚。可当时真是气不过，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屏幕duang地砸在深灰色绒布上，溅起一点微小的灰，又很快安静了。客厅里安静得瘆人，电视还开着，新闻联播男主播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和林薇此刻的心情完全配不上。

她想起陈阳上周的样子。也是这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改变世界，从他的小咖啡馆开始。“薇薇，你看看这个地段，人流量多好啊，只要我们用心做，顾客肯定喜欢。”他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头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特有感染力。

当时林薇还信了。她确实喜欢那个男人，喜欢他说话时那种傻乎乎的真诚，喜欢他夸她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至于咖啡馆，她当时也满心期待，觉得能忙忙碌碌地有个奔头，好像也能把感情里的空缺填满。

结果呢？结果这个“奔头”直接崩塌了。她的信用卡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咖啡馆的后厨乱得像刚被外星人扫过，陈阳呢？陈阳除了抱怨房租高、员工笨，就是打游戏、看球赛，那股热情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蛇。

林薇抓起沙发两边的抱枕，狠狠地摔在一起。“啪叽啪叽”两声，带起一阵塑料摩擦的声音。气头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扔完抱枕，她又瘫回沙发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一股混合着咖啡渣和洗衣粉的味道，有点呛，但她没管。

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别人失恋了可能去旅行，可能去蹦迪，她倒好，在失败的事业上自我折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陈阳发来的消息：“薇薇，晚上……有没有空？出来聊聊。”

林薇把手机又扔了过去，没开免打扰。懒得理他了。自己这点破事儿，谁还伺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林薇没动，蒙在眼睛里，心想肯定是外卖。现在点外卖的人多，快递员跟鬼似的，按门铃都轻手轻脚。

门铃又响了，这次带点不耐烦的敲击声。林薇有点懵，谁啊？外卖小哥不会连门铃都不按了吧？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晃晃悠悠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