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缩得更紧了，林凡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金属摩擦声不是响了一两下就停了，而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在用扳手暴力拆他的头盖骨。

“妈的，”他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谁啊？跑我地盘上搞破坏？”

地盘是老板给的名字，其实就是他在出租屋隔出来的小改造车间。老板姓王，是个白胖的中年男人，一家公司叫“怪异处理器有限公司”，专门负责把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改造成能用的零件或者干脆砸了卖废铁。老板的理念特别直白，他说：“这个世界就是资源换资源，你有怪异，我有技术，咱们各取所需，多好。”

林凡干这个活儿纯属赶鸭子上架。本来是个普通的技术宅，穿越到这个科技高度发达但社会有点诡异的星际世界，发现找工作不容易，只好听从老乡建议，接点“解体”活儿。结果来了第一次“客户”——会说话的机械狼，那家伙虽然不惹事，但总问些“为什么拆我零件”之类的哲学问题，把林凡搞到现在的地步。

咔嚓声还在继续，林凡不敢动，只能竖着耳朵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塑料底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来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上眼睛。

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戴着防噪音头套的机器人推着个小拖车走了进来。拖车上有各种扳手、钳子、切割器，还有一块白布，像是个用于覆盖碎片的。

机器人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头也不抬，开始检查林凡那些还没完成的改造零件。林凡能感觉到机器人冰冷的机械臂偶尔扫过他的脖颈，带着金属的凉意。

“ Restructuring Department ”——重组部门。林凡知道这名字意味着什么。以前老家那会儿，重组部门专门处理那些非官方制造的东西，尤其是怪异。一旦被他们发现，轻则没收，重则直接拆解，人员按“非法改造”论处。

机器人检查得很仔细，扳手拧拧，尺子量量，偶尔还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林凡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