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转过头，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壮汉倚在栏杆上，手里还举着个激光扳手，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变淡。这艘星际货轮确实大，甲板宽度相当于他公司楼下那栋写字楼的两层。但这里真没VR那TM逼真，至少没有自动换镜头和放大拉近的功能。

"早。"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转回眼前的控制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跳踢踏舞的小虫子，在他眼前疯狂闪烁。上次测试时还好好的程序，现在直接成了摆设。更气人的是，系统提示只有一句："资源冲突，请重试。"这不是废话吗？这艘破船就他一个人负责维护？老周那死胖子天天催进度，从来不问有没有CPU。

"新来的？"壮汉突然凑近了些，唾沫差点喷到林凡脸上。他闻起来像没拧紧盖子的机油桶混着劣质烟草，"听说你从地球来的？听说你们那儿，机器人都得听人话？"

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但那笑容比冷冻柜里的鲑鱼还假："老板说了，地球人管机器人叫仆人，我们这儿管怪异叫资源。你这种技术宅，懂不懂什么叫‘价值最大化’？比如这个机械狼，你看看它那骨骼结构，再看看你写的代码，哪个更有利用价值？"

机械狼？林凡猛地抬头。果然，在货轮中段，一个全金属的狼形生物正缓缓爬行。它只有半米高，关节处泛着幽幽的绿光，左前肢还缺了只手掌。林凡盯着它，突然想起什么。这TM不是上周运输到B星系的那个样本吗？公司说它是普通机械，可实际……

"它不是普通的。"林凡压低声音，"它的自我修复程序异常，而且能理解指令……"

"懂多了。"壮汉打断他，"老板说，怪异就是用来被改造的。你只要想办法把它的躯壳变成能自动挖掘矿砂的机器，或者变成能发射激光的玩具，那就是合格的技术员。至于能不能成功，那是技术问题。"

林凡看着机械狼在阴影里一闪一闪的眼睛，后背突然起了层鸡皮疙瘩。这艘星际货轮上，到处都是这种灰色工装的人。他们在一起抽烟、喝酒、吹牛，偶尔还会对着墙壁比划什么，像一群等待出门杀猪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