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正没好气地甩掉手心里的碎发，那股熟悉的咖啡味又钻进鼻子里了。她皱着眉，抬头刚想骂人，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梧桐树下，手里还端着一杯手冲咖啡。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了层金边。

“唐致深，你能不能别老出现在我面前？”余果没好气地喊道。

少年闻言，眼角弯了弯，把咖啡递给她：“喏，刚炒的。巷口老房子那磨豆机，手摇的，比外面买的香。”

余果接过咖啡，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刚才那点火气都没了。她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上面还系着一条藏青色的腕带，像是某种定情信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余果接过咖啡，习惯性地凑近闻了闻，浓郁的咖啡豆香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唐致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妈让我送给你。”

余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总喜欢往唐家院子门口蹭，就为了看那棵老槐树。那时候她觉得唐致深就是个闷葫芦，除了读书啥也不会。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用心。

“你妈让我送你咖啡，是不是因为你今天考了一百分？”余果晃了晃咖啡杯。

“嗯。”唐致深点点头，又补充道，“语文、数学、英语，全部满分。”

余果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调子：“那……是不是该我请你喝一杯庆祝一下？”

唐致深没说话，只是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小木凳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余果一颗：“喏，奖励你的。”

余果接过糖，正准备夸他，却突然发现这小子又在偷偷看她。她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去，结果把视线落在了地上。那双磨旧的帆布鞋，鞋尖都磨损了，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系的。

“你……”余果想说他怎么知道自己来学校，又想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的鞋，最后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唐致深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他把剩下的那颗糖也塞进余果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余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低头咬了一口糖，甜甜的。原来，这盛世般的温柔，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