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第一次闻到那股咖啡味，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她背着书包，刚从巷口那家老房子里出来，准备去不远处的小学。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那天有点热，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有点不舒服，正想伸手捋一下，一个清朗的嗓子从头顶传来。

“同学，等等。”

余果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少年蹲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几本被风吹乱的画册，正费力地往回捡。那是唐致深，他们同住一个院子，从记事起就见着。两家挨着，算是差不多大的邻居，可余果印象里，唐致深一直是个挺冷淡的人。Moments ago, he was always busy reading or drawing, rarely speaking to her.

“你怎么了？”余果挑眉，走了过去。

“没事，就是看它们散得太厉害，想捡回来。”唐致深直起身，顺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好多星星。

余果没说话，蹲下来帮他一起捡。画册不少，有素描，有水彩，还有几张看起来很老旧的摄影作品。她一边捡，一边忍不住好奇：“你画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画画。”唐致深头也不抬，手指修长，捡起画册的动作很利落。

“画得好好看。”余果实话实说，她虽然不懂什么艺术，但能感觉到这几幅画里，透着一股让人平静的力量。

唐致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挺会夸人的。”

余果脸微微一热，低下头，小声嘟囔：“哪有。”

他们捡完了画册，一起往唐致深家走。路上，他们没有太多话，但气氛不像以前那么尴尬了。到了唐致深家，他转身想进屋，又突然回头：“那个，明天早上……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余果一愣：“啊？为什么？”

“因为昨天你闻到的那股咖啡味，很好闻。”唐致深挠了挠头，眼神有点躲闪，“我爸妈早上煮了，多余的，给你尝尝。”

余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好像也不是那么冷淡嘛。她轻轻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余果提前半小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