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架，是被人捅了！”张胖子压低声音，但那股子惊慌劲儿还是泄露了。他缩在吧台角落，像只受惊的老鼠，眼神躲闪得不自然。

林越手里的酒杯“哐当”一碰，酒液溅出几滴在油腻腻的桌面上。他眯着眼，脑子转得飞快。城西李明？那小子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愣头青，除了会找人起冲突，还能有什么事儿？张胖子这副模样，八成是好事变坏了。

“哪个李明？你说清楚！”林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心里那股烦躁像是被点燃了，直冒火星子。

“就……就李明啊，李会计！”张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是他老婆，发现了他……发现了他有外遇！”

林越一愣。李会计？那个平日里灰头土脸，在单位里小心翼翼记账的老实人？他有外遇？这……

“然后呢？”林越问，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然后他就被人捅了！”张胖子把杯口对准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脸憋得通红，“听说是在他老婆娘家，被人一刀捅在心口窝……”

吧台那头传来几个喝酒的哄笑声，更衬得张胖子脸色苍白。林越手里的酒杯又重重放下，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插手了。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李会计那怂样，会为了老婆跟人拼命？打死都不会吧。除非，非要捅他心窝子这种绝户招，那就是动了真怒，或者……被人陷害了。

“李明住哪儿？他老婆家在哪儿？医院知道这事儿没？”林越开始问具体问题，脑子里快速勾勒出线索。李会计老婆家在城南，离城西挺远。捅心窝子，这绝不是街面上混混干的活儿，像是受过训练的。

张胖子报出一堆地址，然后结账跑路了，估计是怕林越真发火。

林越独自坐在吧台，看着眼前残酒冷菜发呆。青铜短剑在袖中微微发凉，握在手里像块铁。李明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阴气。这股子阴气，不是李明那怂样能造出来的。

他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走吧，去医院看看。不管怎么说，李明也是过命的交情，就算他真做了什么混账事，也不能见死不救。再说，这事儿背后，八成有文章。

夜色渐浓，街灯把林越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