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越，醒醒神，别光顾着吃花生米。"旁边桌上，张胖子抓起瓶二锅头，在林越嘴边凑了一下，"今儿高兴，得再喝一杯。"

林越吸溜嘴里的花生米，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窗户外的霓虹灯渐渐暗下去，街道上的人流也开始稀疏。他盯着桌上那副烂牌，心里有点发毛。这手牌，别说胡了，连碰都费劲，关键是对家刚出一张中发，后面直接碰了三张，跟刚才摸的牌眼一样一样，明显是故意打出来的。

"操，这手气。"林越烦躁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不玩了，不玩了，一会儿硬气一点，一会儿又怂了。"

张胖子嘿嘿笑两声，把酒瓶塞他手里："咋不玩了？赢了钱心虚了？还是说心理素质变差了？我看你啊，就是有点心虚。"

林越不接话，把牌往旁边一踢，端起酒瓶就喝。二锅头有点上头，喉咙有点火辣，但喝完之后，脑子反而更清醒了些。他摇摇头，望着窗外刚刚亮起的车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要不，我请你吃个宵夜？"林越突然开口。

"好啊，去哪？"张胖子眼睛一亮。

"就街角那家饺子馆，老板人不错。"

两人起身，结了账，往街角走。夜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越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摸了摸口袋，摸出那把压在衣服最下面、几乎不怎么碰的青铜短剑。

短剑不大，也就三十来公分，剑身细长，没有一丝装饰，就是最朴素的乌黑色。平时收好藏起来，偶尔练习几下防身，最近都没怎么碰过。可就是这把剑，每次握在手里，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

"对了，"林越突然改变了主意，"走，咱们去门口买点烤红薯。"

张胖子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还买红薯？小心被烤糊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越笑了笑，"走走走。"

两人走到街口的小摊前，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林越递过去几块钱，挑了两个刚烤好的红薯。老板往手心里一揣，掂了掂，乐呵呵地说："小伙子，尝尝鲜，趁热吃。"

林越接过红薯，擦了擦，咬上一口。皮有点焦，里面的肉却软糯香甜，带着一股烤火的焦香。这种简单的味道，反而让他心里平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