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拿着筷子，慢悠悠地拨弄着碟子里的花生米，眼神有点飘忽，盯着窗外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的街道。半盅二锅头下肚，人有点发蒙，但脑子转得比平时快。今儿个手气不算好，四圈下来没吃胡，就剩半副烂牌，估摸着今晚是回不去了。

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街角那栋废弃工厂的侧脸。砖墙上爬满了藤蔓，风吹过去，“哗啦哗啦”响，像是有无数张嘴在说话。工厂的大门是铁的，锈得发黑，上面几个大字“第一机械厂”，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不知道什么年代就荒废了。

几个熟客吵得正嗨，唾沫星子乱飞。一个光头胖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正跟旁边几个人划拳，说什么“出老千？老子眼睛毒着呢！” 另一个瘦高个儿，跟个娘们儿似的扭来扭去，唾沫星子喷得林越一脸。林越也懒得骂，自顾自喝着酒，心里盘算着明天他那摊子小生意该怎么糊弄过去。

“嘟……”摸牌声打断了林越的思绪。几个烂牌，VP一对，外搭个将牌，他只好“吃”了跟牌。手气是真差，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挪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打破了麻将馆的喧闹。几个穿着皮夹克、眉顺着眼睛的混混，蹦蹦跳跳地晃进了麻将馆，为首的那个瘦高个儿，正是刚才跟光头划拳那个。

“妈的，今儿爷高兴，给兄弟们请客！”瘦高个儿冲着老板喊，“再上几瓶二锅头，今儿谁买单谁孙子！”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好嘞，几位贵客说笑了说笑了。” 胖子等人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嘲笑瘦高个儿。

瘦高个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像个炸药桶似的：“闭嘴！给老子滚一边去！”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林越身上。

林越正举起杯子准备喝，看见瘦高个儿盯着自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帮混混，今儿个是冲他来的？

瘦高个儿走到林越桌前，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小子，刚才谁说你坏话来着？！” 他手势一挥，几个手下就围了上来，把林越团团围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麻将馆里鸦雀无声，几个熟客大气都不敢喘。